半夏小說

第34章 繼續調查 “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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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繼續調查 “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……

“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的習慣嗎?”

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, 李成植并不氣惱,反而開起了玩笑。

曲南星搖搖頭:“不是的,李警官。這其實是短信裏的要求, 他讓我看完之後删掉。”

“嗯, 有這種事?”李成植沉吟了一聲,審視着她的眼睛, “那就麻煩你大概描述一下短信的內容,應該還記得吧?”

“短信裏說,他很抱歉當初對我母親做的事, 很後悔沒有在事情無可挽回之前打電話報警,希望我能原諒他的懦弱。還有, ”

曲南星頓了頓, 說道:“請我看完後務必删除這條短信,也不要回複,他不想給我造成麻煩。”

“造成麻煩?他這麽寫了?”

曲南星點頭:“是的。”

和宋平盛的猜測對上號了, 李成植心想,但也無從考證。

“你當時有感覺到不對勁嗎?根據短信內容看上去,發信人的精神狀态似乎并不樂觀。”

曲南星略偏了偏頭,聲音變低:“大概……感覺到一點, 但他都這麽說了,我就删掉了……”

“在此之前, 劉蔚有通過其他方式跟你聯系嗎?見面,發郵件, 或者別的什麽?”

“他沒有主動聯系過我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李成植不解, 目光充滿審視,“他是從哪裏得知了你手機號?”

曲南星沒有回答。

“或者換個問題,”李成植說, “你認為,他為什麽要在臨死前給你發這麽一條短信?跟他的自殺,哦不,割腕有關嗎?”

曲南星還是沉默。李成植不再提問,靜觀對方如何反應。

過了一會兒,曲南星忽然用力咬了下嘴唇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,擡起頭來:“其實,我前幾天去找過他。”

終于肯說實話了嗎?李成植暗想。

他并沒有對此事感到意外。因為就在今天上午,走訪和劉蔚家同單元住戶的過程中,住樓上306的鄰居大爺向他說起了這麽一件事:

上周日中午十一點左右,有個女孩來找劉蔚,兩人隔着門說了幾句話。

劉蔚平時性格孤僻,除了上學和去醫院,大部分時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老大爺從來沒見過他跟朋友在一起玩,突然有人找上門來,而且還是個女孩子,這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不禁多看了幾眼。

據他描述,那是個身形較瘦、面容清秀的女孩,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。看過曲南星的照片後,他确認這毫無疑問就是本人。

當被問起劉蔚跟對方說了些什麽的時候,大爺表示兩個人似乎發生了争執,動靜不小,但他一下樓就都不說話了,所以他什麽也沒聽清。

是因為知道被人看見了,所以才坦白嗎。李成植想。

“可是你剛剛說,沒有聯系過他?”望着餐桌對面的女孩,他有些戲谑地問。

“我說的是,‘他沒有主動聯系我’。”女孩糾正道,表情出奇的鎮定。

李成植:“好吧,你是怎麽知道劉蔚住址的?”

“我送小姨去上班,在醫院門口看到他跟他媽媽一起來。”

“跟蹤?”

女孩沉默不語,這在李成植看來形同默認。

他接着問道:“那你找他乾什麽呢?據我所知,在你母親的案件結束之後,你們就沒有再見過面吧?”

女孩将視線從絞在一起的手指上擡起,如同拍攝定格電影一般,緩緩落到中年刑警的臉上。

“是的,但…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他。”

“什麽問題?”

“關于當年的案子,林鴻到底是出于什麽原因,選擇我媽媽作為搶劫對象?”

雖然早有準備,女孩的回答還是令李成植受到了震動,他右眼的眼皮輕微跳起來。

沉默了十幾秒鐘——也可能是一分鐘,他嘆息一聲,将環抱的手臂松開,“曲南星,快五年了,這個案子早已結案,法院也做出了判決,你何苦抓着不放折磨自己。”

“725米。”女孩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
“什麽?”

“從榆州實驗中學的校門,到我媽媽攤位的距離,是725米。”

李成植:“你這是……”

不等他說完,女孩便徑自道:“那天是市實中和市實小每年合辦新春晚會的日子,地點在實驗中學體育館,兩所學校的學生都會參加,林鴻和他另外兩個朋友也不例外。晚會在六點半結束,他們跟着人潮走出校門……”

李成植感到心跳加劇,張口想說些什麽,還是忍住了。

“實驗中學門口,有近十個攤位,因為有活動人流量大,生意都很好。而我媽媽的攤位在市實小後門,兩處相隔七百多米。”

“你想說什麽?”李成植問。

“李警官,你也覺得很奇怪吧?”女孩凝視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“如果按照林鴻的說辭,他理應在實中門口挑選搶劫目标,何必多走這麽多路,找上我媽媽呢?”

“他說那天丢了錢包心情不好,剛好看到你媽媽,所以才做了那種事。是幾個人走在路上臨時起意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女孩的聲音冷淡了下來,“如果是這樣,他們走出校門的時候就應該是三個人,但劉蔚是晚會結束後不久,在學校裏被林鴻喊走的,這不就說明,他們離校時已經确定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嗎?”

屋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
李成植将手放在桌上,雙手交叉,上半身後仰,“這就是你去找劉蔚的目的?”

“對。”

“他當時怎麽回答的?”

“他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“如你所說,劉蔚是在半路被脅迫參加,就算真有什麽內情,恐怕也不會告訴他吧。”

曲南星垂眼不語。

李成植:“而且,你為什麽突然想起要去找劉蔚?他可沒有坐牢,你想知道答案的話,之前為什麽不去問?”

“我找不到他。”曲南星說,“案件審理結束後,他跟父母離開了榆州一段時間,聽說是去其他城市看病了。直到前段時間小姨說看到劉蔚媽媽來醫院拿藥,我才知道他回來了。”

倒也合理。李成植點了點頭。

“您這麽問,是在懷疑我嗎?”

李成植揮揮手,沒有正面作答,“出于調查需要,刑警得弄清楚每一個潛在疑點,并非單獨針對某個人,希望理解。”

“懷疑我毫無意義,因為我沒有殺人的理由。”

李成植擡眼:“嗯?”

“劉蔚是我目前接觸到的,唯一一個也許能解開謎團的人,不是麽?現在他死了,對我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
“好的,我會把這些都記下來。”李成植含糊地回答道。

眼看問的差不多了,接下來就是回去确認一下曲南星的不在場證明。李成植站起身,打算告辭。

對方提出的那個問題,他不準備答複,原因他認為已經足夠清楚地闡述過了:案件早就完成了審理,也不存在召回複審的可能。

曲南星也站了起來,“您要走了嗎?我去喊小姨。”

“不必麻煩了,我這就走。”李成植在玄關邊換了鞋,将拖鞋放回鞋架,然後拿起公文包。

“诶對了。”他把手放在門把上,“你小姨看起來很年輕啊,完全不像是快四十歲的人。”

“那當然了,她還不到三十呢。”

“啊?那豈不是跟你媽媽相差了……”

“十一歲。”曲南星蹲下來,動手整理歪向一邊的鞋架,“我外公外婆去世的早,小姨是我媽媽幫忙帶大的,她對我來說,既是姨媽也是姐姐。”

“哦,難怪她跟我聊天的時候叫你‘阿妹’呢。”

“是的呀,阿妹也是我小名。”

雖然看不到臉上的表情,但她的語氣聽起來輕松愉快,和剛剛餐桌上沉重的氛圍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感。

李成植有些疑惑,手指不自覺摸了摸公文包裏的錄音筆,綠色的光芒在頂端閃爍。

針對曲南星的不在場證明展開調查,毫無疑問,沒有任何進展。

獨自在家,缺乏人證。但警方并不能因此斷定她與案件有關,恰恰與之相反,目前分局裏的主流觀點,仍是劉蔚因情緒波動而割腕自殺。

如果想反駁這個觀點,就必須找到足以證明存在他殺嫌疑的新證據。

案件到此陷入僵局,如無意外,會在短時間內按照自殺結案。

在拜訪曲南星家的次日,市中心的商場內發生了一起感情糾紛引起的殺人案。雖然兇手殺死女友後跳樓自殺,當場死亡,後續的各種掃尾處理依然忙得李成植焦頭爛額,無暇顧及其他。

直到下午六點半,他在系統裏寫完最後一份報告,點擊上傳,才長長地松了口氣,向後仰倒在椅子上,閉目養神。

這時手機響了。

李成植按下接聽鍵,将手機放到耳邊,眼睛依然閉着:“喂?宋隊啊,對我還在市局……嗐,事太多了走不掉……自願加班呗還能怎麽辦,怎麽了……什麽?”

他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,頃刻間倦意全無。

電話是宋平盛打來的,告知他關于劉蔚案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拐點。

一個小時前,長虹區分局接到了劉蔚班主任打來的電話。

電話中,班主任向接線警員報告了這麽一件事:

本周一,也就是劉蔚推斷死亡的前一天,劉蔚向班主任打電話要求請假一天,理由是精神狀态不佳,家裏人要帶他去趟醫院。

班主任知道劉蔚患有重度抑郁,并未起疑,就同意了他的請假,沒有跟他媽媽再次确認。

然而,當警員跟劉蔚母親确認此事時,卻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。

劉蔚母親說,他這周都在按時上下課,上周日後也沒再去過醫院。甚至周一早上,劉蔚還背着書包準時離開了家門,完全是一副要去趕校車的樣子。

進一步調查發現,劉蔚謊稱請假去的地方,其實是位于鄉鎮的外公家。

即金振宇案件期間,他确認的不在場證明所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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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久等啦~這周改一下更新時間,周五六日一二連更五天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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